从农村“精准扶贫”说起
2017-03-27 20:2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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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代以来,工业革命的胜利将人类社会带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作为工业革命发源地的西方国家在经济、政治、文化上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而此时农耕文明开始衰落,甚至可以说已经是昨日黄花。作为代表农耕文明的古老中国,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预感,依旧沉醉在天朝上国的迷梦中。然而一夜之间,中国的大地上就出现了肤色完全异东方人的新面孔,这些蓝眼黄发的外国人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异域“胡人”,而是视老大帝国为野蛮人的“文明人”,角色转换,给老大帝国的带来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这些洋人携着工业革命胜利的果实将中国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充分领教了船坚炮利的的威力之后,老大帝国还是不愿意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如果不是残酷现实的逼迫,也不会“师夷长技以制夷”搞洋务。

  最顶层的顽固程度跟最底层愚昧落后的程度是完全成比的,或者底层的愚昧落后程度还将远远大于顶层的顽固和自私程度。所以既得利益阶层在顽固的维护旧秩序的同时,底层也将会固守愚昧落后,与此同时在经济上也必将会长期的陷入穷困,无论时代怎么变化,穷困将长期的伴随。现在全球化到来,人类早已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但是中国的农村的经济还未能完全摆脱小农经济基础下的穷困,中国农民在精神上固然没有摆脱小农经济基础下社会的影响,经济上更是一再陷入穷困,在自给自足的经济不能再适应时代发展需要的时候,中国的农民并没有随着世界发展的前进步伐迎来新的生活,而是在经济上再度陷入贫困,以至于多年来,扶贫工作和“三农”问题成为了最大的社会问题,到目前为止,仅官方的统计,在中国的农村就7000多万人处在极度的贫困线上,如此庞大的穷困人口数目,与日益崛起的中国经济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因此扶贫工作就变得十分紧迫。

  然而,在我们的印象中,中国式的扶贫是富有喜剧效果的,逢年过节一般会上演类似的节目,不少自居为“父母官”官吏,纷纷扮演“爱民如子”的角色,拿着现金,领着衣物等救济物资,百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到贫困的农村开展扶贫救助工作,场面极其壮观。在这百十来号人当中扛着摄影机的记者当然是少不了的,因此中国式的扶贫不太像扶贫,倒更像拍电影,当官的都像专业演员,得到救助而感激涕零的困难群众也像很出色的群众演员。

  但是即使如此,好多地方的官员也十分的贪婪,电视台的一离开,镜头下农民拿到手的钱其实多半被要走,稍微值钱点的物资也被瓜分,除了一些不值钱的衣服真能穿到身上,其他的救助基本没他的份——真TMD的不厚道,太不把贫困户当群众演员了,如此好的配角就只有两件破衣服的报酬!正是这种拍电影式的扶贫太多,才会导致越扶越贫现象的出现。扶贫资金源源不断的投入,收到效果却并非立竿见影,而是如泥牛入海,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其实很多地方,扶贫不过是个幌子,借机发财才是真的,扶贫项目和资金多半都落入基层干部及村干部腰包或者变相的被侵吞。因此官吏们和老百姓之间就产生了矛盾:农民希望脱贫,而官吏对扶贫的热情更高,但是并不希望农民真的脱贫,而是希望农民越穷越好,最好永远穷下去,因为只有穷才可以申请贫困项目和资金。

  “精准扶贫”显然是很有针对性的,那么“精准扶贫”有多准?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有必要回顾下2016年9月发生在甘肃康乐县景古镇阿姑村老爷弯社那一起震惊全国的惨案;那个名叫杨改兰的年轻的母亲在亲手残杀了自己四个年幼的孩子后自杀身亡,这是人伦惨剧,更是社会悲剧,那个狠下心来杀死自己孩子的农妇到底受到什么委屈,什么困难让她以如此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并在死之前还非要带上自己的孩子?记者通过走访发现,在村子里,这个家庭的经济状况的穷困难以想象,住着数十年前的危房,经济来源主要靠丈夫常年在外务工来养育四个孩子,但是就在就在这入不敷出的困境之下,没有好心人的人来雪中送炭,更没有得到什么救助,反而在2014年被村委会取消了低保资格,理由是杨家的全年人均收入超过精准扶贫的标准。那么取消了杨改兰家的低保资格,符合资格的又是那些人呢,报道中没有详细的交代,但是肯定不是给了比杨改兰家经济情况更差的贫困户了,果然,后来网友爆出,杨改兰家的低保给了村干部的亲戚,而村干部亲戚家的经济情况比杨改兰家的要好的多的多,村干部的亲戚在全村不仅算不上是贫困户,甚至还算的是拔尖户。“精准扶贫”有多准?这起惨案就是很能说明问题,那就是,“精准扶贫”一点也不准,扶贫的出发点不能说不是好的,但是酿成这样的惨剧,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

  这起惨案发生后,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网络上批评农村“精准扶贫”一点都不准的评论铺天盖地,其中不乏一语中的的评论,但是这些对扶贫政策质疑的声音很快被屏蔽或删掉了,仿佛农村类似的扶贫腐败案件随着禁止讨论就不再发生了。在一百多年前,我们不能正视现实,顽固的维护既得利益,不愿意面对问题,当然无意改变,只是采取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方法,以至于顶层腐烂,外侮不断,而底层更是长期陷入穷困愚昧,几乎到了亡国的境地。现在很多人梦回大清大明的,在大清的时候我们被人不知道甩了几条街,尤其今天中国的农村又比人大清的农村好多少呢,今天中国农民又比大清的百姓富裕到哪里呢?因此没有什么“如果时光倒流”,在有些时候,时间对于中国是静止不动的,大清不愿意直面正视的现实,现在依然存在,而且一样不愿意直面正视,鲁迅说:“试将记五代、南宋、明末的事情的和现今的状况一比较,就当惊心动魄于何其相似之甚,仿佛时间的流驶,独与我们中国无关。现在的中华民国也还是五代、是宋末、是明季!”,万恶的旧社会是宋末、是明季,难道伟大的天朝不是吗?

  ——《中国农村与农民研究》连载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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